10. Subhasuttaṃ · 10. 苏跋经

如是我闻：一时，具寿阿难住在沙瓦提城揭德林给孤独园，世尊般涅槃不久。尔时，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因某事住在沙瓦提城。

于是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对某位学童说：'来吧，学童，你去沙门阿难那里；去到之后，以我的名义问候沙门阿难少病、少恼、轻安、有力、安乐住：「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问候尊者阿难少病、少恼、轻安、有力、安乐住。」并且这样说：「善哉，愿尊者阿难出于慈悯前往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的住处。」'

'是的，尊者。'那位学童应诺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后，前往具寿阿难那里；到达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。交换了友好、值得忆念的话语后，在一旁坐下。坐在一旁的那位学童对具寿阿难这样说：'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问候尊者阿难少病、少恼、轻安、有力、安乐住；并且这样说：「善哉，愿尊者阿难出于慈悯前往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的住处。」'

如是说已，具寿阿难对那位青年婆罗门如此说：「青年婆罗门，现在不是时候。我今日已服下药物。或许明日，如因缘、时间适合，我们将前往。」

'是的，尊者。'那位学童应诺具寿阿难后，从座起立，前往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那里；到达后对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这样说：'尊者，我们以您的名义对那位尊者阿难这样说了：「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问候尊者阿难少病、少恼、轻安、有力、安乐住，并且这样说：『善哉，愿尊者阿难出于慈悯前往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的住处。』」尊者，这样说后，沙门阿难对我这样说：「学童，现在不是时候。今天我已服药。或许明天我会前往，看时间和场合。」尊者，就这一点而言，这已经完成了，因为那位尊者阿难已经允诺明天也会前往。'

于是具寿阿难在那夜过后，上午时分穿好衣服，拿着钵和衣，以吉德咖比库为随行者，前往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的住处；到达后坐在已设置的座位上。

于是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前往具寿阿难那里；到达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。交换了友好、值得忆念的话语后，在一旁坐下。坐在一旁的学童苏跋·多德亚之子对具寿阿难这样说：'尊者阿难长久以来是那位尊者果德玛的侍者、近侍者、亲近者。尊者阿难应该知道，那位尊者果德玛赞叹哪些法，在哪些方面劝导、安立、确立这些人众。尊者阿难，那位尊者果德玛赞叹哪些法？在哪些方面劝导、安立、确立这些人众？'

「青年婆罗门，彼世尊赞叹三蕴，并于此中劝导、安住、建立此大众。哪三蕴呢？圣戒蕴、圣定蕴、圣慧蕴。青年婆罗门，彼世尊赞叹此三蕴，并于此中劝导、安住、建立此大众。」

「那么，尊者阿难，什么是彼尊者果德玛所赞叹、他劝人受持、安住、建立众人于其中的圣戒蕴呢？」

「学童!于此,如来出现于世间,是阿拉汉、正自觉者、明行具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他以自己的证智实证后,宣说这含天界、魔界、梵天界的世间,以及含沙门、婆罗门、天人的人群。他说法,初善、中善、后善,有义、有文,阐明完全圆满、遍净的梵行。 那个法,家主或家主之子,或生于其他某个家族者听闻。他听闻那个法后,对如来获得信。他具备那获得的信后,如是思量:『在家是障碍,是尘垢之路;出家是空旷处。住在家中,不容易行完全圆满、完全清净、如磨光的贝壳的梵行。我何不剃除须发,披着袈裟衣,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?』 他在后时,或舍弃小财富聚,或舍弃大财富聚,或舍弃小亲属圈,或舍弃大亲属圈,剃除须发,披着袈裟衣,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。 他如是出家后,具足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,具足行处与行境,在微细的罪过中见到怖畏,受持后在诸学处中学习,具足身业与语业,具足善,具足遍净的活命,具足戒,守护诸根门,具足念与正知,知足。」

「学童,比库如何具足戒呢?学童,在此,比库舍断杀生,离杀生,放下棒,放下刀,有惭,有悲悯,住于对一切有息生类利益的同情。学童,比库舍断杀生,离杀生,放下棒,放下刀,有惭,有悲悯,住于对一切有息生类利益的同情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舍断不与取,离不与取,取所与,期待所与,以不偷盗自住清净。学童,比库舍断不与取,离不与取,取所与,期待所与,以不偷盗自住清净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舍断非梵行,实行梵行,住于远离,离淫欲法。学童,比库舍断非梵行,实行梵行,住于远离,离淫欲法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舍断妄语,离妄语,说真实,紧系真实,坚固,可信赖,对世间不欺诳。学童,比库舍断妄语,离妄语,说真实,紧系真实,坚固,可信赖,对世间不欺诳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舍断两舌,离两舌,从此处听而不为破坏彼等在彼处说,从彼处听而不为破坏此等在此处说,如是和合离间者,增益和合者,喜乐和合,欢喜和合,喜悦和合,说作和合之言语。学童,比库舍断两舌,离两舌,从此处听而不为破坏彼等在彼处说,从彼处听而不为破坏此等在此处说,如是和合离间者,增益和合者,喜乐和合,欢喜和合,喜悦和合,说作和合之言语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舍断粗恶语,离粗恶语,凡是言语柔和、悦耳、可爱、深入心、优雅、众人所喜、众人所好,说如是类之言语。学童,比库舍断粗恶语,离粗恶语,凡是言语柔和、悦耳、可爱、深入心、优雅、众人所喜、众人所好,说如是类之言语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舍断杂秽语,离杂秽语,适时说,说实说,说义说,说法说,说律说,说具有价值、有理由、有分别、具有利益的言语。学童,比库舍断杂秽语,离杂秽语,适时说,说实说,说义说,说法说,说律说,说具有价值、有理由、有分别、具有利益的言语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破坏种子类、破坏草木类。学童,比库离破坏种子类、破坏草木类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一日一食,夜离食,离非时食。学童,比库一日一食,夜离食,离非时食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观听跳舞、歌唱、音乐、表演。学童,比库离观听跳舞、歌唱、音乐、表演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持花鬘、香、涂香、庄严、装饰之因。学童,比库离持花鬘、香、涂香、庄严、装饰之因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高床、大床。学童,比库离高床、大床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金银。学童,比库离受金银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生谷。学童,比库离受生谷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生肉。学童,比库离受生肉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女人、童女。学童,比库离受女人、童女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婢与仆。学童,比库离受婢与仆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山羊与羊。学童,比库离受山羊与羊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鸡与猪。学童,比库离受鸡与猪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象、牛、马、骡。学童,比库离受象、牛、马、骡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受田地。学童,比库离受田地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遣使、行使。学童,比库离遣使、行使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买卖。学童,比库离买卖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以秤欺诳、伪金属、伪度量。学童,比库离以秤欺诳、伪金属、伪度量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贿赂、欺瞒、诈欺。学童,比库离贿赂、欺瞒、诈欺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 比库离切断、杀害、缚、夺、掠、暴力。学童,比库离切断、杀害、缚、夺、掠、暴力;这是他在戒上的。

「又,某些尊敬的沙门婆罗门食用信施食物后,他们以这样的畜生明邪命维生,即:寂静法、祈愿法、鬼神法、地神法、亚卡法、非亚卡法、宅地法、宅地净化、漱口、沐浴、供火、催吐、下泻、向上泻、向下泻、头部泻、耳油、眼药、鼻药、眼膏、眼药涂敷、眼科、外科、儿科、根药的施与、药草的服用等等,这样的畜生明邪命,他远离。学童啊,比库又,某些尊敬的沙门婆罗门食用信施食物后,他们以这样的畜生明邪命维生,即:寂静法、祈愿法、鬼神法、地神法、亚卡法、非亚卡法、宅地法、宅地净化、漱口、沐浴、供火、催吐、下泻、向上泻、向下泻、头部泻、耳油、眼药、鼻药、眼膏、眼药涂敷、眼科、外科、儿科、根药的施与、药草的服用等等,这样的畜生明邪命,他远离。这也是他的戒。

「青年婆罗门，彼如此成就戒之比库，从戒的防护之故不见任何怖畏。青年婆罗门，譬如受灌顶刹帝利王，已降伏敌人，不见任何怖畏——从敌方而来。同样地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如此成就戒，从戒的防护之故不见任何怖畏。他成就此圣戒蕴而内心感受无罪之乐。青年婆罗门，如此比库成就戒。」

「青年婆罗门，此即是彼世尊所赞叹、他劝人受持、安住、建立此大众于其中的圣戒蕴。而且在此之上尚有应作之事。」

「奇哉，尊者阿难！希有哉，尊者阿难！此圣戒蕴是圆满的，不是不圆满的。尊者阿难，我在其他沙门、婆罗门中未见如此圆满之圣戒蕴。尊者阿难，若其他沙门、婆罗门在自身中见到如此圆满之圣戒蕴，他们亦会以此为满足：『此已足矣，此已作矣，我等沙门目标已达成，无更高之事可作。』然而尊者阿难却说：『在此之上尚有应作之事。』」

「那么，尊者阿难，什么是彼尊者果德玛所赞叹、他劝人受持、安住、建立众人于其中的圣定蕴呢？」

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如何守护诸根门呢？青年婆罗门，于此，比库以眼见色后不取相，不取细相。若使不守护眼根而住者贪、忧等诸恶不善法流入，他为守护此而行道。他守护眼根，于眼根中得守护。以耳闻声后……以鼻嗅香后……以舌尝味后……以身触所触后……以意识法后不取相，不取细相。若使不守护意根而住者贪、忧等诸恶不善法流入，他为守护此而行道。他守护意根，于意根中得守护。他成就此圣根防护而内心感受无杂染之乐。青年婆罗门，如此比库守护诸根门。」

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如何具念正知呢？青年婆罗门，于此，比库于前进、后退时正知而行，于观看、回视时正知而行，于屈伸肢体时正知而行，于持桑喀帝、衣、钵时正知而行，于饮食、咀嚼、品尝时正知而行，于大小便利时正知而行，于行、立、坐、卧、醒、语、默时正知而行。青年婆罗门，如此比库具念正知。」

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如何知足呢？青年婆罗门，于此，比库以护身之衣、护腹之食而知足。他无论前往何方，只携带这些即行。譬如有翼之鸟无论飞至何方，只携带双翼而飞。同样地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以护身之衣、护腹之食而知足。他无论前往何方，只携带这些即行。青年婆罗门，如此比库知足。」

他具备这圣戒蕴,具备这圣根律仪,具备这圣念与正知,具备这圣知足,他亲近远离的坐卧处——森林、树下、山岳、山洞、山窟、冢间、林丛、露地、稻草堆。他午食后,从行乞食归来,结跏趺坐,正直其身,使念现起于面前。

「他舍世间之贪，以离贪之心而住，令心从贪得净。舍嗔恨，以无嗔之心而住，对一切有情怀慈悲，令心从嗔恨得净。舍昏沉睡眠，远离昏沉睡眠，具光明想、具念正知，令心从昏沉睡眠得净。舍掉举追悔，无掉举而住，内心寂静，令心从掉举追悔得净。舍疑，远离疑，对诸善法无疑而住，令心从疑得净。」

「学童啊,譬如有人举债后从事诸营生,他那些营生成功了,他既清偿了那些旧本债,又有剩余可供养妻子。他这样想:『我从前举债后从事诸营生,我那些营生成功了,我既清偿了那些旧本债,又有剩余可供养妻子。』他因此获得愉悦,获得喜悦。

「学童,譬如有人生病、痛苦、重病,食物不能消化,身体没有力气。他在后来的时候从那个病痊愈了,食物能消化了,身体有了力气。他这样想:『我以前生病、痛苦、重病,食物不能消化,身体没有力气。我现在从那个病痊愈了,食物能消化,身体有了力气。』他从那个因缘获得欣悦,达到喜悦。

「学童,譬如有人被缚在牢狱中。他在其后某时从那牢狱解脱,安全无畏,财物也无任何损失。他这样想:『我过去曾被缚在牢狱中。我现在从那牢狱解脱了,安全无畏,我的财物也无任何损失。』他因此获得欣悦,获得喜悦。

「青年婆罗门，譬如有人为奴，非自主，受他主宰，不能随意而行。他后来从奴役中解脱，成为自主、不受他主宰、自由而随意而行者。他如此思惟：『我前为奴，非自主，受他主宰，不能随意而行。今从奴役中解脱，成为自主、不受他主宰、自由而随意而行。』因此他获得欣悦，感受快乐。」

「青年婆罗门，譬如有人有财、有物，踏上荒野长途——饥荒险路。他后来越过此荒野，安全地、平安地到达村庄边缘——一个安稳之地。他如此思惟：『我前有财、有物，踏上荒野长途——饥荒险路。今已越过此荒野，安全地、平安地到达村庄边缘——一个安稳之地。』因此他获得欣悦，感受快乐。」

「同样地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视五盖未断时如负债、如疾病、如监狱、如奴役、如荒野长途。」

「青年婆罗门，譬如无债、无病、出狱、自由、安稳之地。同样地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视此五盖已断时如是。」

「于自身中观见此五盖已断，他生起欣悦；欣悦者生起喜；喜意者身得轻安；身轻安者感受乐；有乐者心得定。」

「他离欲、离不善法，有寻、有伺，由离生喜乐，成就并安住于初禅那。他以由离生之喜乐遍满此身、充满、令满足、遍覆，使其全身无处不被由离生之喜乐所充满。」

「学童!譬如熟练的浴师或浴师的弟子,在铜盘中撒入浴粉后,以水一次又一次地洒湿,使其混合。那浴粉团被湿气渗透、被湿气充满,内外都被湿气浸润,却不滴水。同样地,学童!比库以离生的喜乐渗透此身、遍透、充满、遍满,他全身没有任何地方不被离生的喜乐遍及。学童!当比库离诸欲、离诸不善法,有寻、有伺,成就离生的喜乐,进入并住于第一禅那时,他以离生的喜乐渗透此身、遍透、充满、遍满,他全身没有任何地方不被离生的喜乐遍及。这是他在定中的成就。」

「复次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寻伺寂止，内心安定，心一境性，无寻、无伺，由定生喜乐，成就并安住于第二禅那。他以由定生之喜乐遍满此身、充满、令满足、遍覆，使其全身无处不被由定生之喜乐所充满。」

「学童,譬如有一深水池,泉水涌出。它在东方没有水的入口,在南方没有水的入口,在西方没有水的入口,在北方没有水的入口,天神也不时时以正确的雨注使其充满。然而从那水池本身,清凉的水流涌出后,会遍流、流满、充满、溢满那水池,那水池全部没有任何一处不被清凉的水所遍触。同样地,学童,比库……学童,比库由于寻伺的止息……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,他以定生的喜乐遍流、流满、充满、溢满这个身体,他全身没有任何一处不被定生的喜乐所遍触。这对他来说就是属于定的。」

「复次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远离喜，舍而住，正念正知，身感受乐，圣者所谓『舍、具念、乐住』，成就并安住于第三禅那。他以离喜之乐遍满此身、充满、令满足、遍覆，使其全身无处不被离喜之乐所充满。」

「学童,譬如在青莲池、红莲池或白莲池中,某些青莲、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,长于水中,不出水面,沉没于水下而滋养,它们从顶至根都被清凉的水浸润、遍润、充满、遍满,那些青莲、红莲或白莲没有任何部分未被清凉的水遍满。同样地,学童,比库……学童,比库以喜的褪去……进入并住于第三禅那。他以离喜之乐浸润此身、遍润、充满、遍满,他的全身没有任何部分未被离喜之乐遍满。这是他在定中的[成就]。」

「再者,学童,比库以舍断乐与舍断苦,先前喜忧已灭没故,成就不苦不乐、由舍与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而住。他以清净、明净的心遍满此身后而坐;他的全身没有任何地方不被清净、明净的心所遍满。

「学童,犹如有人以白布覆盖全身而坐,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不被白布覆盖。同样地,学童,比库……正如,学童,比库舍断乐与舍断苦,先前喜与忧已灭没,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、因舍而念清净的第四禅那。他以清净、皎洁的心遍满此身而坐;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不被清净、皎洁的心遍满。这是他在定中的成就。

「青年婆罗门，此即是彼世尊所赞叹、他劝人受持、安住、建立此大众于其中的圣定蕴。而且在此之上尚有应作之事。」

「奇哉，尊者阿难！希有哉，尊者阿难！此圣定蕴是圆满的，不是不圆满的。尊者阿难，我在其他沙门、婆罗门中未见如此圆满之圣定蕴。尊者阿难，若其他沙门、婆罗门在自身中见到如此圆满之圣定蕴，他们亦会以此为满足：『此已足矣，此已作矣，我等沙门目标已达成，无更高之事可作。』然而尊者阿难却说：『在此之上尚有应作之事。』」

「那么，尊者阿难，什么是彼尊者果德玛所赞叹、他劝人受持、安住、建立众人于其中的圣慧蕴呢？」

「彼心如是得定、清净、洁白、无秽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适合作业、安住、已达不动时，将心导向、转向智见。他如是知：『我此身是色所成、四大所成、父母所生、米粥所长养、无常、坏法、碎法、散法、灭法。而我此识依此而系于此。』」

「学童,譬如有琉璃宝珠,美好、纯种、八面、善磨制、澄净、明亮、无瑕、具一切相。那里穿有线,或青或黄或红或白或淡黄色线。有眼者将它置于手掌观察:『这琉璃宝珠美好、纯种、八面、善磨制、澄净、明亮、无瑕、具一切相。这里穿有线,或青或黄或红或白或淡黄色线。』学童,同样地,比库如是心得定、清净、明净、无垢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堪任、住立、不动时,引导心、倾心向智见。他如是了知:『这我身是色的、四大种所成、父母所生、米饭粥饭所积聚、无常磨灭破坏离散之法。而我的这识依此而住,于此系缚。』学童,比库如是心得定、清净、明净、无垢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堪任、住立、不动时,引导心、倾心向智见。他如是了知:『这我身是色的、四大种所成、父母所生、米饭粥饭所积聚、无常磨灭破坏离散之法。而我的这识依此而住,于此系缚。』这对他是慧。

「彼心如是得定、清净、洁白、无秽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适合作业、安住、已达不动时，将心导向、转向化作意所成身。他从此身化出另一身，有色、意所成，一切肢节具足，诸根不缺。」

「青年婆罗门，譬如有人从茅草中抽出苇茎。他如此思惟：『此是茅草，此是苇茎；茅是一，苇是另一；然而苇茎是从茅草中抽出的。』又譬如有人从剑鞘中拔出剑。他如此思惟：『此是剑，此是剑鞘；剑是一，剑鞘是另一；然而剑是从剑鞘中拔出的。』又譬如有人从旧皮中取出蛇。他如此思惟：『此是蛇，此是旧皮；蛇是一，旧皮是另一；然而蛇是从旧皮中取出的。』同样地，青年婆罗门，比库心如是得定……乃至……已达不动时，将心导向、转向化作意所成身……青年婆罗门，此亦属于比库的慧。」

「当心如此得定、清净、明净、无斑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适业、住立、达到不动时,他引导心、倾向心至神变种类。他体验种种神变种类:成为一人后,成为多人;成为多人后,成为一人;显现、隐没;无碍地穿过墙、穿过围墙、穿过山,如在虚空中;在地中出没,如在水中;在水上不沉地行走,如在地上;在虚空中以跏趺坐而行,如有翼的鸟;以手触摸、抚摸如此大神力、如此大威力的日月;以身行使自在,直至梵天世界。」

「学童,譬如熟练的陶工或陶工的弟子,对善加工的黏土,无论想要制作何种器皿的变化,他都能制作、能成就那个。又譬如,学童,熟练的象牙工或象牙工的弟子,对善加工的象牙,无论想要制作何种象牙制品的变化,他都能制作、能成就那个。又譬如,学童,熟练的金工或金工的弟子,对善加工的黄金,无论想要制作何种金制品的变化,他都能制作、能成就那个。同样地,学童,比库以这样心得定、清净、净化、无秽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适业、住立、到达不动时,引导心、转心向神变。他体验种种神变:成为一个后又成为多个,成为多个后又成为一个;显现、隐没;穿墙、穿壁、穿山如行于虚空而无障碍;出没于地中如在水中;行于水上不沉如在地上;如有翼之鸟在空中结跏趺坐而行;以手触摸、抚摸如此大神力、大威力的日月;乃至以身自在到达梵天界。这是他以慧之所得。」

「当他这样心得定……乃至……达到不动时,他引导心、使心向于天耳界。他以清净、超越人的天耳界,听到两种声音:天的和人的,远的和近的。学童!譬如有人行走在路上,他会听到鼓声、小鼓声、螺、鼓、钹声。他会这样想:『这是鼓声』、『这是小鼓声』、『这是螺、鼓、钹声』。同样地,学童!比库……乃至……。学童!当比库这样心得定……乃至……达到不动时,他引导心、使心向于天耳界。他以清净、超越人的天耳界,听到两种声音:天的和人的,远的和近的。这是他的慧。」 「当他心这样得定……达到不动时,他引导心、使心转向天耳界。他以清净的、超越人的天耳界,听闻两种声音:天的和人的,远的和近的。学童!譬如某人行走在道路上,他会听到大鼓声、小鼓声、螺、鼓、钹声。他会这样想:『这是大鼓声』、『这是小鼓声』、『这是螺、鼓、钹声』。同样地,学童!比库……当比库心这样得定……达到不动时,他引导心、使心转向天耳界。他以清净的、超越人的天耳界,听闻两种声音:天的和人的,远的和近的。这对他来说是慧。」

「他如是心得定、清净、皎洁、无垢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适业、住立、到达不动时,引导心、倾心向他心智。他以心遍知其他众生、其他人的心后了知:『有贪的心为有贪的心』,他了知;『离贪的心为离贪的心』,他了知;『有嗔的心为有嗔的心』,他了知;『离嗔的心为离嗔的心』,他了知;『有痴的心为有痴的心』,他了知;『离痴的心为离痴的心』,他了知;『收缩的心为收缩的心』,他了知;『散乱的心为散乱的心』,他了知;『广大的心为广大的心』,他了知;『不广大的心为不广大的心』,他了知;『有上的心为有上的心』,他了知;『无上的心为无上的心』,他了知;『得定的心为得定的心』,他了知;『无定的心为无定的心』,他了知;『解脱的心为解脱的心』,他了知;『未解脱的心为未解脱的心』,他了知。

「学童,犹如女人或男人,年轻、青春、喜好装饰,在镜子中或清净、明净、纯净的水盆中观察自己的面相,有污垢时就知道『有污垢』,无污垢时就知道『无污垢』。同样地,学童,比库……学童,当比库如此心得定……达到不动时,他引导心、倾向心于他心智。他以心遍知其他众生、其他人的心而了知: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……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。这是他的慧。

「彼心如是得定……乃至……已达不动时，将心导向、转向宿住随念智。他随念种种宿住——即一生、二生、三生、四生、五生、十生、二十生、三十生、四十生、五十生、百生、千生、百千生、数次坏劫、数次成劫、数次成坏劫：『在此我名如是，姓如是，种姓如是，食如是，受乐苦如是，寿命如是，于彼处死后生于彼。于彼处我亦名如是……乃至……寿命如是，于彼处死后生于此。』他随念种种宿住的行相与细节。」

「学童,譬如有人从自己的村子去往另一个村子;又从那个村子去往另一个村子;再从那个村子返回自己的村子。他会这样想:『我从自己的村子去了那个村子,在那里这样站立、这样坐、这样说话、这样沉默。又从那个村子去了那个村子,在那里也这样站立、这样坐、这样说话、这样沉默。我又从那个村子返回自己的村子。』同样地,学童,比库……当比库如是心定……达到不动时,他引导心、倾向心于忆念前世之智。他忆念种种前世住处。即:一生、二生、三生、四生、五生、十生、二十生、三十生、四十生、五十生、百生、千生、百千生、许多坏劫、许多成劫、许多坏成劫:『在那里我有这样的名、这样的姓、这样的种性、这样的食物、这样的苦乐体验、这样的寿量;从那里死后,我在那里投生;在那里也有这样的名、这样的姓、这样的种性、这样的食物、这样的苦乐体验、这样的寿量;从那里死后,我在这里投生。』如是他忆念有相、有处所的种种前世住处。这是他的慧。

「彼心如是得定……乃至……已达不动时，将心导向、转向有情死生智。他以清净、超越常人的天眼见有情之死与生，了知其卑下、优胜、美丽、丑陋、善趣、恶趣，各各随其业而受生：『诸位贤者，此诸有情身行恶行、语行恶行、意行恶行，毁谤圣者，持邪见，行邪见业，他们身坏命终后，生于苦界、恶趣、堕处、地狱。然而诸位贤者，此诸有情身行善行、语行善行、意行善行，不毁谤圣者，持正见，行正见业，他们身坏命终后，生于善趣、天界。』如是他以清净、超越常人的天眼见有情之死与生，了知其卑下、优胜、美丽、丑陋、善趣、恶趣，各各随其业而受生。」

「学童!譬如在十字路口有宫殿,有眼之人站在那里,能看见人们进入房屋、离开、在街道上来往,以及坐在十字路口。他会如此想:『这些人正在进入房屋,这些人正在离开,这些人正在街道上来往,这些人正坐在十字路口。』同样地,学童!比库以如此得定之心,清净、净化、无瑕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适合作业、住立、达到不动时,导引心、倾心于众生死生之智。他以清净、超越人的天眼,看见众生死时、生时,低劣的、胜妙的、美好的、丑陋的、幸运的、不幸的,了知众生依业而去。这是他的慧。」

「彼心如是得定、清净、洁白、无秽、离随烦恼、柔软、适合作业、安住、已达不动时，将心导向、转向诸漏尽智。他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苦』，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苦之集』，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苦之灭』，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至苦灭之道』。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诸漏』，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诸漏之集』，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诸漏之灭』，如实了知：『此是至诸漏灭之道』。如此了知、如此见时，他的心从欲漏中解脱，从有漏中解脱，从无明漏中解脱。已解脱则有『已解脱』之智，了知：『生已尽，梵行已立，应作已作，不再有此生。』」

「譬如,学童,在群山间的水池,清澈、透明、无浊。在那里,有眼之人站在岸边,会看见牡蛎和贝壳、砂石砾石、鱼群游动或停住。他会这样想:『这水池清澈、透明、无浊。在那里这些牡蛎和贝壳、砂石砾石、鱼群游动或停住。』同样地,学童,比库……学童,当比库如此心得定……达到不动时,引导心、倾向心于诸漏尽智。他如实了知『这是苦』……如实了知『这是导向漏尽之道』。当他如此知、如此见时,心从欲漏解脱,心从有漏解脱,心从无明漏解脱,在已解脱中有『已解脱』之智,了知『生已尽,梵行已立,应作已作,不再有此存在』。这是他慧的成就。

「青年婆罗门，此即是彼世尊所赞叹、他劝人受持、安住、建立此大众于其中的圣慧蕴。而且此上无更应作之事。」

「奇哉，尊者阿难！希有哉，尊者阿难！此圣慧蕴是圆满的，不是不圆满的。尊者阿难，我在其他沙门、婆罗门中未见如此圆满之圣慧蕴。在此之上并无更应作之事。奇哉，尊者阿难！希有哉，尊者阿难！尊者阿难，譬如令倒者竖立、覆者开显、为迷者指路、于黑暗中持灯——『具眼者得见诸色』——同样地，尊者阿难以种种方便开示了法。我皈依彼尊者果德玛、法与比库僧团。愿尊者阿难接受我为近事男，从今日起，尽形寿皈依。